《喻姑娘今日升官发财了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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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分明手疾眼快地收了力,却不料还是一头撞倒了眼前人。
祁归肩胛骨狠狠撞在窗棂上,窗扇随之一晃,发出巨大的磕碰声,随即响起一道闷哼声。
祁归眼前一黑,骤然天旋地转,仿若坠落深渊,他直冒冷汗,几近昏厥。
“抱歉!我……”她正欲挣扎着起身,头皮却忽地一紧,将她又扯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动!”祁归忽地伸手摁住她胡乱动弹的脑袋,声音发颤。
她虽撑起半个身子,却还是半伏在他身上。他冰凉的手掌正抵在她颈后,将她紧紧扣在肩头。两人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蓬勃的心跳声。
声若擂鼓,缠缠绵绵,难以区分是谁的声音更响。
喻扬双颊一热,忍不住动了动脚,被压在身下的人却痛苦地拧起眉,紧抿的唇瓣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喻扬惊慌大叫,再也不敢乱动分毫,“我不动了我不动了!”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下之人才好似缓过一口气来,呼吸逐渐平静下来。他眼睫微颤,睁开了眼。
入眼的,是一双慌乱无措的水眸。
“抱歉……”她垂下眼眸,似一个做错事而担忧大人责罚的孩童。
“手酸吗?”他突然毫无厘头地问了一句。
喻扬愣住,不解地看向他。
他又重复问了一句,她缓缓摇头,可随后又点了点头。
“起得来吗?”
“嗯……可能……不太行……”
喻扬向上瞅了一眼,那蝴蝶缠在他的发丝上,步摇的簪杆深入她发间,只要一动,便会扯着两人的头发,谁也落不着好。
他尝试去解,立即便听见了一阵哀叫。
“嘶……痛痛痛好痛!”喻扬捂着自己的头发,疼得一张脸紧紧皱起。
“你把步摇取下来。”
“不行,缠着了,取不下来!”
“那将头发扯断,你若怕疼扯我的便是。”他看着她,余光却意外瞥见她肩头被扯烂的衣衫。
那是她踩到披帛时,肩头禁步掉落,划出的口子。
他拧眉闭眼,侧过头去,不敢多看。
“扯头发啊……这多疼啊……”
两人各自意有所动,心有所想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三短两长的叩门声。
喻扬双眼一亮,仿佛看见了救命恩人:“是木铄他们吗?”
祁归缓缓吐了一口气,又轻咳了声,这才道:“进来。”
木铄推门而入前,也未曾想过自己这辈子会亲眼见到这种场景。
只见那着粉蓝裙衫的女子正趴伏在自家公子身上,两人亲密无间,脸贴着脸……
她倒吸一口凉气,转身便想逃,不想那门竟是拉了几回也未拉开。
“站住!过来!”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木铄绝望地闭上眼,慢慢挪了过去。
她仿佛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,“我们的头发缠住了,你来解开。”
头发?
木铄猛地睁眼,这才发现两人头发凌乱,被一支步摇缠成了一团。
她连忙大步上前,双手四下摆弄,却寻不到如何下手。
“公子……这……”
“断我发便行。”他道。
不料喻扬先声叫了起来,“诶诶诶,您可是世子,金尊玉贵的,断我的吧。”
祁归眉眼紧蹙,立时抬眼,给木铄递了个眼神。
木铄心头一跳,连忙垂头称是。
最终,她用匕首将祁归缠在步摇的一缕发丝割断,二人这才得以分开。
喻扬捂着头,哎呦唤了两声:“疼死我了……”
祁归艰难地坐起身,目光却落在她凌乱的发髻上。头发被步摇缠住,她艰难地歪着头,与之奋战。
他瞧了一眼,便伸出手,接过她手中的发丝,却向木铄问道:“这几日可有何线索?”
木铄只匆匆瞧了一眼,便低头不敢多看,“公子命我查的辛骞后人已有下落。”
“什么公子命你查的?分明是我命你查的!”喻扬不服气地扭头应了一句,那缕散落的头发尚在祁归手中,她头皮一疼,连连抽气。
“别乱动。”祁归抬眼看去,低斥一声,见她终于肯老老实实坐着,这才继续整理那团“乱麻”。
“继续说。”
木铄继续道:“辛骞确实有个女儿,年约二十三,不过十九年前被拐,后来辛骞思女成疾,第二年便离世了。”
“也被拐了?”喻扬惊呼一声,却不敢再胡乱动弹,只僵着脖子,努力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,思衬了片刻,她问道:“可知他女儿叫什么?有何体态特征?”
“那女子名叫辛伊,并未有何特殊之处,属下只在辛家老宅的邻居处探听到,在她刚会行走时曾险些跌入灶台下,身上似有烧伤的疤痕。”
“所以并无法确定辨别她的方式?”
木铄缓缓摇头。
随着最后一缕青丝解下,那只双蝶步摇终于从喻扬头顶拆了下来。本是熠熠金摇,如今却缠满了碎发,
“卢宅那边呢?”他指尖沿着金蝶边缘描绘,淡淡地问道。
“横燕军……”木铄欲言又止,面露难色。
“横燕军统领可是赖及?”他又问
木铄终于敢抬起头,“正是。”
“想必是未放你们进去卢宅?”
木铄微顿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赖及是圣上亲自提拔上来的,为的便是镇守苍州,可及时向上面传递情报。可卢谅背后的人是太后,赖及既不愿背叛圣上,也不想得罪太后,因而对卢宅内的事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至于卢谅本人在不在卢宅内,他不想追究,他说在那便是在。
之所以不让木铄等人入府,打的便是不得罪任何一方的主意。祁司使并未亲自露面,只派了个小小司直,有何可惧?
“卢谅并未在府中,想必横燕军也早便得知……”祁归神情沉重,认真思虑起来。
他们分明知道卢谅作恶多端,可偏偏找不到能一举扳倒他的证据。
棋差一步,究竟该落在何处?
“属下在搜查县衙时,发现有几笔记录对不上,追查后才发现,几位被杀害的县令都暗中为商会发过虚假文书。”
木铄奉上书册,累累罪证,罄竹难书。
“苍州多年来不断有人失踪,便说明那些人一直没有离开苍州,且不断在利用海贸遮掩。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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